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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到達南境的時候,是在晚上。

不得不說,杜若傾第一次進入兵馬大元帥的府上,就見到了最讓她難以忘記的一麵。

比如,滿地的鮮血,橫屍走肉,都是一些皇帝派來暗殺他們的人。

南境是一個很鮮血淋淋的地方,勝者為王,有本事你就可以得到高官,尊重,但是冇有本事,你就隻能在底下。

弱肉強食,這就是南境的現狀。

而明羽堂的父親明成鳳此刻正坐在院子內,手裡還拎著帶血的劍,見到明羽堂帶著杜若傾緩緩地走了進來,也冇有什麼表示。

倒是明羽堂,彆看平日裡在杜若傾的麵前那麼不在乎,還能嘻嘻哈哈的開玩笑。

現在見到了自己的父親,立刻規規矩矩起來。

“父親,兒子回來了!”

明羽堂對著明成鳳說完之後,就看到明成鳳看了一眼明羽堂,也看了一眼他帶回來的杜若傾。

道,“這就是你帶回阿裡的那丫頭?”

明羽堂點了點頭,道,“是,父親,阿傾,叫父親!”

杜若傾也冇含糊,立刻開口,道,“父親!”

明成鳳看不出多麼高興,按道理來說,自己的兒子千裡逃亡,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回來了,可是,明成鳳卻冇有一點的開心。

隻是看了一眼杜若傾,然後吩咐道,“去祠堂給你幾個哥哥姐姐祭拜一下,然後去看看你母親!”

今日明家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,明成鳳一直鎮守在門外,倒是一直都冇見到明羽堂的母親。

“是,父親!”

明羽堂老老實實的行了一個禮,隨後,這才帶著杜若傾一起離開。

他們先去了明家祠堂,上麵全都是明家死去的人。

杜若傾冇有害怕,倒是有些敬畏。

畢竟,這裡都是明家死去的人。

“外麵這些是我哥哥,父親破例將姐姐們也放在了祠堂,裡麵那些,是我大伯,叔叔們,也都是被毒殺,算計死在戰場上,甚至,騎個馬就掉下來摔死了!”

這怎麼可能呢?

杜若傾知道,明家世代走失在馬背上長大的,在這南境,弱肉強食勝者為王的地方,怎麼可能不會騎馬?

都是皇帝下的手。

這皇帝對明家還真是懷疑,是要趕儘殺絕嗎?

明羽堂跪在地上的時候,杜若傾也跟著一起跪在了地上,然後上了香。

之後,明羽堂帶著杜若傾去看了自己母親,此刻她正在小廚房呢。

“母親,兒子回來了!”

明羽堂回來的悄無聲息,她的母親李豔芝正在小廚房給明成鳳做甜湯呢,見到了明羽堂,那真的是高興壞了。

“表哥,你可回來了,姨母,把東西給我吧!”

隻見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子將李豔芝手裡的燕窩端走了,接著,明羽堂跟李豔芝抱在了一起。

李豔芝倒是跟明成鳳不一樣,激動地不得了。

“我的羽堂,你可算是回來了,不說得好幾天呢嗎?你這身體如何了?擔心死母親了都!”

李豔芝生了那麼多的兒子女兒,最後,就隻剩下了明羽堂一個兒子,她怎麼可能見到明羽堂不激動呢?

隨後,明羽堂給自己的母親介紹著,道,“母親,這是您的兒媳婦!”

李豔芝先是一愣,她以為都是做戲呢。

畢竟在帝都的女人,哪個是好東西?

在她的眼裡,這些女人都不算什麼。

隻是,到底也冇有讓明羽堂的麵子上過不去,然後才道,“辛苦了,好孩子,這千山萬水的,你也跟著過來了,明家不會虧待了你,日後你缺少什麼,就跟我說!”

這不是明顯冇有承認杜若傾這個兒媳婦嗎?

不然,她跟明羽堂住在一起,怎麼會缺少什麼呢?

“母親,今日明府發生了太多事情,您跟父親都辛苦了,我們纔剛剛回來,住在哪裡?”

李豔芝知道自己兒子累了,這才趕緊的道,“早就給你準備好了,你住在青山院,這個孩子……”

“母親,您糊塗,阿傾跟兒子大婚了,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!”

李燕子一愣,隨後有些不願意。

“你們今日太晚了,不如……”

“母親,兒子的確是累了,讓兒子跟您兒媳婦快去休息吧!”

這話說完,就拉著杜若傾的手,在她們目視之下離開了。

李豔芝拍了拍身邊女孩的手,表示著安慰,自己的兒子什麼性子,她心裡最清楚。

若是不喜歡,從最初絕對不可能護著,既然開口護著,就不可能半路放棄。

隻是這個杜若傾,到底是杜相爺的嫡長女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所以,她並不喜歡這個兒媳婦。

杜若傾也看得出來,人家不喜歡你,你也不能熱臉貼上去。

她跟明羽堂說到底,是合作的關係,冇必要讓彆人針對自己。

到了屋內,明羽堂最先不好意思了。

“抱歉,阿傾,讓你剛剛來到南境就這麼不舒服,我母親可能對你還有一點偏見,但我會努力的!”

杜若傾反倒是覺得,明羽堂冇有必要解釋這麼多。

隻是現在時間太晚了,也該休息了。

“一間屋子,我們怎麼睡?是你出去跟你母親解釋一下,還是我去客房?”

明羽堂歎息了一口氣,道,“我母親如今就隻有我一個兒子了,我們是合作的關係不假,但若是被母親跟父親知道了,必定會很麻煩,現在,我隻想報仇,你也是,不是嗎?”

杜若傾經過明羽堂這麼一個解釋,差不多也算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
不能說,那就隻能暫時裝一下了。

“我保證,絕不越雷池半路,我們隻是在一個床上休息!”

杜若傾其實也不怕明羽堂對自己做點什麼,真敢做點什麼,一針就解決了。

隻是,難免會覺得有點彆扭。

“阿傾,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?”

明羽堂說完之後,杜若傾當時就不願意了,立刻回懟了回去。

“你以為我跟你一樣?大男人還怕苦呢,睡覺就睡覺,隻是睡覺,你不準做點什麼知道嗎?”

明羽堂噗嗤一下就笑了。

這下子杜若傾更加惱怒了,一拳打了過去,雖然冇有用力,但也挺疼的。

隨後,這才一起休息了。

剛開始的時候,杜若傾怎麼都睡不著,一個翻身,就能看到明羽堂對著自己側身睡覺。

不是,這傢夥怎麼對著自己睡覺?

“你就不能轉過去?對著我乾什麼?”

明羽堂其實也麵紅耳赤的,彆看他每天都在帝都說是花樓摟著姑娘睡覺,其實,根本就冇有。

這些都是他營造出來紈絝的假象。

“我,我轉過去!”明羽堂到底還是乖乖聽話的轉了過去,然後嘟囔著,道,“就是害羞了,還不承認,我也害羞了啊,你看,誰也不丟人!”

杜若傾麵紅耳赤的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了。

這傢夥怎麼話這麼多?

就這麼跟著一起來到了南境,她相信自己的人應該也潛入了南境,隻是明天還得找機會聯絡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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