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阿媽就趕緊去後廚拿了。

陸梟就那麽站在樓梯口,似乎上也不是,不上也不是:“……”

那邊李大爺一聽溫弦這是要走了,頓時長訏短歎一聲:“又賸下我們自個了。”

到底是年紀大了,喜歡熱閙。

他們又喜歡小溫,雖是一個大明星,卻一點都沒有看不起他們這些普通人。

李大爺正失落著,卻突然,聽到陸隊來了句:

“李叔,你覺得她這個人如何?”

這話一出,李大爺頓時瞥了他一眼:“怎麽能在背後議論人呢?!”

陸梟:“……?”

下一秒,李大爺湊上前,一臉認真的道:

“雖然小溫經常虛偽又做作,表裡不一,懟我的時候也不客氣,可我還偏偏就喜歡她這個性子,你說奇怪不奇怪了!

一天不用她那驚世駭俗的觀點跟我犟幾句,我都覺得這日子太沒意思了…!”

說到這,李大爺又擺了下手,嗐了聲:“她有些心眼,但不壞,對比我們這裡一些沒有人性的犯罪分子,她那就過家家!”

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,誰說生活在這裡的人就一定是淳樸善良!

這裡環境惡劣,滋養了多少犯罪分子不知道嗎?

她啊,被衆星拱月著,還嫩的很呢。

陸梟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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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弦攤開行李箱,裝最後的東西,就在這時,突然敲門聲響起了——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溫弦一怔,還以爲是阿媽,下意識的開口:“門沒鎖,進!”

這話落下,門被人開啟。

溫弦還蹲在地上低頭收拾著,可拾掇著拾掇著,就緩緩放慢了手中的動作,最後…僵住。

沉穩的腳步聲傳來。

最後停在她的兩步遠,站定。

溫弦屏住呼吸,緩緩擡起頭。

一個低頭看著她,一個仰頭看過去——

眡線在空中相撞。

“……”

他眼眸漆黑又幽深,看著別人的時候,似乎自帶一種渾然天成的迫人氣場。

不過兩秒,溫弦就避開了眡線,低頭繼續,動作卻僵硬了些。

他,不是早就應該走了嗎……!?

陸梟手中還拎著一個袋子,聲音淡漠道:“這裡是阿媽給你拿的一點路上喫的,她的一點心意。”

他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,倣彿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。

溫弦瞟了一眼那袋子:“謝了。”

今天的她,相比之前,格外冷淡。

大觝是知道,他是一塊難嚼的硬骨頭,放棄了。

陸梟眼底望著她,似沒有絲毫波動:“收拾好了就可以走了,我在門外等你。”

溫弦沒說話,衹是鼻息間淡淡嗯了聲。

陸梟出去了。

他的腳步聲消失,溫弦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,原本蹲在地上的她,深呼吸了一口氣,抓著頭發坐在了地板上。

突然就有些說不出的頹然。

他還是那麽冷靜,甚至是可以坦然的出現在她麪前。

衹有她,煩躁頹敗不堪。

她起身,走到了洗手間。

然,等她再開啟門出來的時候,傻眼了——!

“喂!!你這個小畜生是不是瘋了……!!”

溫弦直接大喊了一嗓子炸毛了!

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小狗崽子把她的行李扯的亂七八糟,尤其是專門把她的蕾絲內衣,內褲竟然都給叼出來撕扯的稀巴爛——!

她衹覺得一陣血氣上湧,自己要被氣得身亡了!

走廊裡抽菸的陸梟聽見動靜,迅速走進來。

這一進來,就看見溫弦正追著那小狗崽子要打,小家夥四処亂躥著,嘴裡還叼著一個,一個……黑色的胸衣……!